铁骨遗孀[四][原创]
我的亲人,我的泪系列作品
1930年3月底,我的曾祖父许继慎和即将担任红一军政治部主任的熊受喧在中央交通局局长吴德峰同志的安排下,有他们的黄埔战友陈赓护送,扮成商人,从上海乘船到达武汉,又改陆路到达了鄂东根据地的中心七里坪,找到了在那里徐向前和他率领的红31师,很快建立了红一军军部,并将红11军第31师改编为红1师,由徐向前任师长。徐向前率领的红1师是大别山三支红军队伍中战斗力最强的队伍,兵力也最多,作为军长的许继慎对师长徐向前是肯定的,周恩来在许继慎熊受喧来大别山之前的指示中并没有另行安排徐向前的职务,但曾祖父许继慎考虑到徐向前的才能和红一师在全军中的影响力,在征求其他领导同志意见后,决定任命徐向前兼任红一军副军长,这充分反映了我的曾祖父许继慎对徐向前的信任。
红一师改编后,为完成改编其他两支队伍的任务,我的曾祖父许继慎与徐向前分兵两路,副军长徐向前留守鄂东向京汉线南段出击,我的曾祖父许继慎则率军部东进,迅速整编了红2师和红3师,完成了中央交给他的整编任务。
创建红一军,在中共历史上的意义是十分重大的,这不仅解决了鄂豫皖红军统一指挥,相互配合的问题,而且为克服山头主义,宗派主义和狭隘的地域观念,宗族观点,提高战斗力,开辟和发展革命根据地,创造了极为重要的条件,可以说,红一军的建成,是鄂豫皖根据地的一个转折点,标志着这个仅次于井冈山的苏区进入了一个新的发展阶段。而在这次整编中,无不闪耀着我的曾祖父许继慎非凡的智慧,深知三个红军师整编一统之艰难的徐向前在他的回忆录中曾这样客观评价我的曾祖父许继慎的“他很有能力,三个师捏在一起,他是有很大功劳的”[徐向前《历史的回顾》]
红2师和红3师的历史上的复杂性是中共红军任何一支部队都很难比拟的,但是我的曾祖父许继慎以巨大的威信赢得了两个师将士的信赖,尤其是周维炯漆德玮肖方这几个师长的信赖,这些大别山的猛将唯我的曾祖父许继慎马首是瞻,这为这些英杰的悲剧人生埋下了伏笔,因为此后有为数不少的高层人士包阔张国焘陈昌浩旷继勋甚至我不想提名的那几个将帅们都嫉妒地认为我的曾祖父许继慎是个人英雄主义,整个豫东南皖西不是党的部队而是他许继慎私家部队了,可他们那些人有没有想过:这是这两块根据地敬仰许继慎的原因导致的结果,然而这些恰恰被嫉恨曾祖父许继慎以及周维炯的那帮人别有用心的利用了。他们不愿看到我的曾祖父有一呼百应的气势,他们要将豫东南皖西改造成“党的部队”,他们想方设法要除掉我的曾祖父许继慎以及周维炯等人,铲除新军阀。
红2,3两师整编后,曾祖父许继慎即率两师横扫皖西,只顾打仗的他并不知道中央此刻发生的一系列变化。
此时的中央,周恩来已经去了共/产/国/际/述职,主持日常工作的李立三于1930年6月11日主持召开了首脑会议,通过了《新的革命高/潮与一省或数省的首先胜利》的决议,对于中/共/革命提出了以冒险为特征的“立三路线”,不久,中央又制订了以武汉为中心的全国总暴动和集中红军进攻中心城市的计划,命令朱/德,毛/泽/东的红一军团攻打南昌,贺龙段德昌孙一中等领导的红二军团进攻长沙,许继慎徐向前率领的红一军出兵武汉,方志敏邵式平等领导的红10军进攻九江,张云逸邓/小/平领导的红7军挺进柳州,幻想“会师武汉,饮马长江”
中央的决议是在当月下旬由中央巡视员朱瑞到大别山的霍山传达给红一军和六安中心县委的,根据中央决议,朱瑞认为红一军不应一味强调巩固和扩大根据地偏重于在皖西作战,应该向武汉及京汉线长江沿岸分头出击,面对中央的决策,曾祖父不得不 违心地放弃继续向霍邱寿县进攻的作战计划,南下皖西南的英山县。
1930年8月下旬,红一军三个师会师后,军前委根据“长江总行动委员会”给予的任务和指示,集中力量向京汉路出击,在广水,信阳两次战役中红一军伤亡惨重,这几次未达预期目的的败仗是“左”倾冒险带来的必然结果,在当时条件下凭红军实力攻打重要的县城都是无法实现的,何谈攻打武汉,曾祖父没有机械地在京汉线上死拼硬打,为避免更大的损失,曾祖父不顾军政委曹大俊的反对,拍着胸口说:“天塌下来我一人挡着”,率部折向东北,继而攻克了豫东南重镇光山,并且取得了一些胜利。
曾祖父撤离京汉线的“抗命”是在他考虑到当时实力根本无法达到“打到武汉过中秋”的可能情况下为保存实力的正确举措,后来的结果证明了他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的正确性,看看在立三路线的误导下,各路红军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损失,有的几乎甚至完全被打跨了[看看邓小平同志领导的红7军历史-----当然我并不是贬低邓公的才能],而损失最小的只有两支,这就是朱毛的原红四军和曾祖父和徐向前领导的红一军,曾祖父攻克光山的消息轰动了中央,《红旗日报》也大书特书。
然而,这一切胜利都不是鄂豫皖特委和长江总动员 委员会及红一军前委所设想的目标,他们中的那些人对红一军离开京汉线极为不满,无奈,共产党的“人民军队”本身就是党卫军,党组织是老板,党组织的那些人即使不懂战略战术也是军队的“董事会”成员,“党指挥枪”的真理让不会打仗的乌合之众总是在战场上抬着党旗指挥着会打仗的人,不会打仗的人是董事长,真理赋予了他们领导经理的权利,再有才能的经理都必须服从股东会,服从董事会,因为你经理不一定属于决策层,你只有老老实实的干活,不折不扣地效命,否则,小心解聘,这是中共天大的笑话。
红一军占据光山后,召开了红一军第一次代表大会,鄂豫皖特委书记郭述申和红一军 前敌委员会书记的曹大俊再也无法容忍我的曾祖父许继慎的所作所为,这两个“执行董事”急待解决的就是“红一军的政治路线问题”,这些对军事一窍不通的家伙们整人倒是蛮有一套的,他们利用本次会议,一是反对山头主义等不良倾向二是要对部队进行混编三是检查军部领导工作并改选前委。
郭述申,曹大俊之流根本不从几个月来的军事实践来评价曾祖父的功过,不看曾祖父在立三路线下保存并扩充红一军的功勋,错误指责曾祖父在京汉线上“作战不力”是一种消极的“右倾机会主义”并把这些责任推倒我的曾祖父许继慎一个人身上,此次会议将我的曾祖父排挤出了红一军前委,
参加过本次会议的徐立清中将[六安金寨县人]曾回忆说“光山整兵,实际以一师为核心,皖西地方党的同志没有很好重用,漆德玮送中央处理了,漆海丰被枪毙了”1929年,郭述申来豫东南和皖西整编统一红军,被周维炯,漆德玮,漆海丰撵走了,郭总是耿耿于怀,现在,郭这个中共忠实的门徒,红衣主教,利用光山会议,深入执行立三路线,他要利用这个机会,狠狠打击他所认为的山头主义[豫东南和皖西党和军队机关],他抓住了漆海丰,毙了,其侄子漆德玮,送交中央[途中被不明原因的枪杀],其外甥周维炯也给予了处分,借此打击我的曾祖父,打击皖西“新军阀势力”,曾祖父及熊受喧漆德玮周维炯在前委的“选举”中落选,不再兼任红一师师长的徐向前被郭拉进了前委,一个不是军前敌委员会的军长,是笑话?是悲哀?还是嘲弄?
令人欣慰的是:立三路线是一个短命的理论,很快在中共党内被抛弃了,消息传到鄂豫皖苏区,给受到不公正待遇的曾祖父一个惊喜,他去向曹大俊郭述申这些党棍们评论,然而,已经稳操胜券的理论家们只关心“党务”,绝不能让“军阀习气”抬头,谁愿意去恢复一个“军阀习气严重的”“对抗中央路线”的危险分子的前委委员职务呢?在他们看来,中央错的,你也得执行,本本上的东西,你必须要毫不犹豫的执行,中共在他们的掌握下,一步一步走向衰败,我的曾祖父,这个只知打仗的军人在他们的愚弄下,开始一步步滑向悲剧的人生。
政治是残酷的,你必须相信,特别是中共,那里处处充满了斗争,拿着“主义”和理论去斗争的人比拿枪杆子去斗争的人更容易获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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